学校西图书馆的桂花又开了,很远很远就可以闻到那种我喜欢的香味。时时我会一个人站在某一棵桂花树下静静的闻着那沁人心脾的香,其实,我是懦弱的我,我不是喜欢一个人闻花香的女子,我喜欢有人和我一起静静的感受那无言时的心底的平静,这到底让我又想起一些划过的岁月了。
去年的这个季节,我刚从军校军训回校,那个有着美丽夕阳的傍晚,我习惯性的夹着头在校园小路上溜达。在离图书馆不远的距离时闻着好闻的桂花香,这对于我一个对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人来说,不免嘀咕着:“这个时候还有桂花啊。都冬季了。南方就是不同。”走到开的最多的一棵树前吸了满鼻的香,刚想伸手摘一小朵放进我随手带的英语书课本中时,身后有一个声音穿过树叶花香传进我的耳际:“同学,花很香,你能不能让它好好的开着呢?”我惊诧着回头寻找声音的发源地。站在我身后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。像所有想做小偷的人突然被人逮住一样,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微笑着说:“我知道你很喜欢这种香,喜欢它的淡雅。我看你在这里站很久了。”我惊讶的不知所云。胡乱的跟他对话。很是窘啊。离开时他给了我电话。叫我有事没事发信息一起闻花香。
我试着发了一条信息给他问道:“你很喜欢桂花的香气吗?你是师兄还是大一的?”他回了我信息告诉我他是大一的,计算机系网络班。
也许我们真的是很喜欢桂花香味的人,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可以见面打招呼一起看每一朵桂花,一起静静的闻着花香什么也不说。慢慢的我们熟悉着,他会和我去疯,可以从九楼跑下来陪我玩,仅仅是我想看远远的天,他会跟老师说有事、然后陪我去学校后面的小河里抓鱼,他喜欢看我笑,不愿意看我落单,那段日子,我离家太远不能回家,周末他会陪我玩,高兴的时候我会叫他老大,不高兴的时候我会嚷嚷的叫他死猪。他不生气,温和如他谦逊如他。我习惯他在我的身边,习惯他叫我妖精,习惯他呲牙的表情---每每我霸道不讲理时他就会。但我们不谈恋爱,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精灵古怪的想法,理所当然他直呼我是上天派来害他的妖精,听他认真的说着这不着边际的理论,我会哈哈的笑的很张狂,张牙舞爪的很不文雅,这样的时候,这个叫木子的家伙总会拍我的头叫我注意现象。他不知道这样会更适得其反。呵呵.......
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,和他在一起疯,我没想过他会喜欢我,因为他不止上百次的和我说:“你是个很烦人的家伙。没人会找你做女朋友的。”往往我会用近似魔鬼的眼神盯着他说:“放心,西原我就算当尼姑也不会找你。”现在想想自己都会心痛。那时的他会不会是很伤心的呢?
这样的季节气候变换不定,咋暖还寒的,我很白痴的感冒着。我和木子不同系,那段日子他忙着学代会换任,不知道我病了,感冒我最怕吃药,一直说它自己会好的,到第三天我被同学架着去医务室直接打点滴,躺在床上我打电话给他说我小病了,告诉他我在校医室,不一会儿他过来了,他用手贴贴我的额头说:“你是不是等死了才来看医生是吧,烧成这样。”我努力的笑笑说:“死不了,你还活着呢。我还要害死你呢。”迷糊中我重重的睡着了,张开眼睛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。木子这个家伙见我醒了高兴的冲我叫:“你还真命大。”我告诉他说:“嘻嘻,我舍不得你啊。”依然是木子说的那样---奸笑。我嚷嚷说饿了,呵呵......可爱的木子拿了我最爱的椰子汁给我喝,笑得我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周六木子要回家了,他来我宿舍楼下等我说有事,叫我收拾一些细软(细软是木子文皱皱的话),我提着包包走到他面前说:“搞什么啊?野营啊??”他一把拍我的头说:“看你营养不良啊,给你改善伙食啊。”哈哈,我乐的直跳,终于可以回家了,尽管那不是我的家,但至少有家的味道啊,还是木子铁。他老爸老妈都很和蔼,姐姐新新和我一见如故、整夜整夜的和我说她的小女人的幸福。她有一个帅气的男朋友。
每天木子的老爸老妈煲香香的汤喂饱我。木子一直在嚷嚷:“妈妈,没见你这样对我过哦。”我们假装没听见,笑死我和姐姐新新了。两天后我们回学校上课,车上,我感激不尽,直说大恩大得永不忘啊。木子很认真的告诉我:“西原,你需要人看着你,只要你愿意去,你随时都可以去。”我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我在想我们之间的友谊是不是在开始背叛它的纯洁了。

